德宏美食之酸笋煮鱼
发表时间:2020-05-07         
 

  但凡听过《月光下的凤尾竹》的人,在被那优美的旋律打动的同时,一定会猜想:这首歌究竟写的是哪里?那我告诉你,它的创作源地就是德宏。谈到竹子,如果有人说德宏是竹的故乡,我认为一点也不为过。行走在德宏的田野山林间,到处可见竹的身影,有粗如海碗的龙竹,也有细如手指的刺竹;有身材曼妙摇曳生姿的凤尾竹,也有枝桠乱长张牙舞爪的疙瘩竹。它们或一丛丛一片片一林林的长在那山坡上水沟旁村寨边,成为这美丽的孔雀之乡不可或缺的风景线。我到过浙江的安吉,那里的竹子也确实多,有上百万亩的茫茫竹海,但它几乎只长一种竹子——毛竹,而我德宏的竹子种类多达数十种,绝对的世间少有,这也是德宏被誉为“生物基因库”的一个侧面反映。
 

 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由于竹子较多,竹笋就成为德宏傣、景颇、德昂、阿昌、傈僳五个世居少数民族最家常的食材,而且有酸笋、甜笋、臭笋,泡笋、腌笋、干笋等等各种制作食用方法,其中最常见的是酸笋——这跟德宏湿热的气候有关——天热让人总想吃点酸的,酸能开胃生津止渴。德宏境内水系较发达,瑞丽江、大盈江是萨尔温江和伊洛瓦底江的重要支流,整个流域水网纵横,这大大小小的数十条河流,孕育出种类繁多的野鱼。一直以来我都认为,美食就像美好的爱情,当一种食材完美地搭配上别一种食材,就像天设地造的男人女人的结合,必然产生让人难于忘怀的情感。在德宏,有一道美食叫酸笋煮鱼——当酸笋遇上野鱼,就像罗密欧遇到朱丽叶,总是会有故事发生。

  酸笋煮鱼有许多种做法,民间最传统的做法是:将泡制或腌制到期的酸笋,加上野生小番茄和食盐搓揉均匀,与野鱼一同冷水下锅,大火烧开后改为文火慢煮,其间不添加任何佐料,煮一两个小时左右出锅,配上一个用大蒜、姜、小米辣、糊辣子、缅芫荽、荆芥舂制的蘸水。这种做法保留了食材的原汁原味,竹笋纤维的生脆爽口配上野鱼肉质的细密紧实,天然食材的新鲜结合上野蛮蘸水的辛辣,一口进去只感觉刚柔相济、阴阳交融,再喝上一口微酸中带着回味鲜甜的汤汁,真的是“除却慵馋外,其馀尽不知”。也有人嫌这种煮法太素淡,往往会用高汤或加上一勺猪油来煮,那样味道又略有不同,虽多了一点油荤香,但少了一些鲜美味。还有一种凉晒干了的酸笋,细如旱烟丝,色泽金黄,跟鱼煮出来的口感和味道柔软绵长,就像老一辈人的爱情,用情总是若有若无、深藏不露。如果是对酸笋的味道不大接受的人,也不用担心没有口福,还有一种变通的做法,就是煮鱼时只放少许的酸笋来提味和提鲜,更多的是放一些水厥菜、野香菜、螃蟹尖等山茅野菜或者洋芋、四季豆、萝卜秧、空心菜、山药籐等应季蔬菜,我们称之为酸笋煮杂菜鱼,也是独特的美味。
 

  我由于父母在乡下小学任教的缘故,从小便吃惯了各式各样的酸笋煮鱼,并学会了它的烹饪方法,但我几乎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时候、和谁学会的这门厨艺,直到今年初,我这忘却的记忆才重新被找回。那是春节前不久的一天,我接到一个盈江老同学的电话,他告诉了我一个不幸的消息:我的发小By被查出得了恶性肿瘤,已经到了晚期。我听后如五雷轰顶,既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,又感到无限的哀伤。于是赶紧联系几个处得好同学一起赶往盈江去看望患病的By。那天到盈江后的午饭是在儿时长大的村子里的一个同学家吃的,席间他媳妇上来一道酸笋煮鱼,我因为心情不好本没有多少味口,其中一个同学尝了一口之后说:“这酸笋煮鱼不错,鱼是野生的,有我们小时候的味道。”听了他这话,我心里更加的难过,儿时的种种往事突然如电影一样在眼前一幕幕回放:我和By在他家菜园里那片大大的竹林里打笋子掏鹭鸶蛋时的淘气;他提着鱼网我提着篾箩沿河追着鱼群撒网捕鱼时的开心;我俩在冬季深夜里睡在河边小窝铺里守“溜通”(一种河里捕鱼的装置)时的彻夜长谈;我们用捉来的各式各样的野鱼煮一大锅酸笋鱼后的狼吞虎咽。看着眼前的酸笋煮鱼,我突然间在心里相信,这道菜我一定是和By在一起吃的次数最多,我也一定是跟他学会做的。我也同时深深感悟到:美食是我们的生活和人生最好的记录者和见证者,它知道我们一生的酸甜苦辣,人们常说——“生活艰辛,唯有美食不负人心”,我却想说——“人生易逝,人心也不应负美食”,我们努力认真地生活,不就是要好好吃饭、好好睡觉吗!

  难忘酸笋煮鱼带给我的美好记忆,祝愿By平安吉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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